沈青青只觉得腔子那颗跳动的心突然崩裂,皮肉被炸的细碎,热血无声地喷溅出来。
一时间,快要被掐断的脖颈,都不觉得疼了。
屋外一蓬蓬的焰火不断,听娇玉说,这是火炮局为皇帝亲临盛典精心准备的万莲朝圣,是今年上元庆典的高潮,会持续很久。
借着火光,沈青青看清楚孟西洲清月竹纹的锦衣上裂开了一道道长长的口子,荼白的前襟已经被透成暗红。
他受伤了,而且伤的很重。
即便如此,他还是要杀她。
他不是阿洲,却也是阿洲。
沈青青从未如此绝望过。
屋外烟火忽而在空中炸开,映亮了对方的模样。
璀璨绚丽的光在孟西洲逐渐朦胧的视线中晕出光彩,他没见过面前这个,却又本能的觉得熟悉。
烟火散后,余光蒙在女子憋红的小脸上渲染出一种难言的柔弱和委屈。
孟西洲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她不是刺客。
她是沈青青。
是萧应口中,那个同他在三溪村成亲的女子。
她看他的神情,除了多了一丝绝望外,同那日她在红袖院流露出的几乎一样。
这是一种他从未在别人眼中看到过的神情。
他不懂她眸色中流露出的情绪或感情到底是什么,他也不需要懂。
意外的是,这女子的眸光,像一柄尖锐的匕首,深深刺进他的心口。
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有这种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