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这个角度,沈青青看到了俯在房顶上的蒙面男子。

是沈青青没有见过的暗卫。

孟西洲会养这么多暗卫,她一点也不意外。

对方一身黑衣,面色凝重,见孟西洲对他点了点头,便立刻消失在灰茫茫的夜雨之中。

此时霍段半撑着身子,血沫顺着嘴巴和脖子淌了一身,他还没有死,只是直勾勾的望着二人,试图说些什么。

孟西洲居高临下地扫向霍段,就像在看一只朝生暮死的蜉蝣,双眸满是冰冷。

他本想留在这,直到感觉到指尖下的纤腰在微微发颤,才意识到身侧的人一直在发抖。

也是,她手无缚鸡之力,遇到这种事,不被吓破了胆子,已经是好事了。

“走吧。”孟西洲不自知地将声音软下,指尖也不受控制地浅浅摩挲了下。

沈青青这才意识到,对方的大手,还抚在她腰肢上。

她垂下头,轻轻地唤了声:“阿洲。”

“我不是阿洲。”

一声梦碎,耳边似是传来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方才……”

不等孟西洲说完,沈青青退开一步,脱离开他的桎梏。

“方才不过是世子的权宜之计,我懂。”沈青青抬手扯住被撕开的衣裳,缓缓垂下了头。

她其实猜到了,那句阿洲……是她犯傻了。

阿洲若见到她的性命被歹人攥在手中,定然不会这般冷静。

郭兴的事,便是如此。

满眼的焦急与不安。

而孟西洲的眼中,只有冷静与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