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浑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在青阳对面坐下。
“是你刻的吗?”青阳拿起手里的雕像。
“好几年前刻的了,刻的不是很好。”陆浑道。
“挺像的。”青阳起身,把木雕摆回架上。
一树橘花的香味从窗户透进来,青阳看出去,后院菜圃阡陌整齐,鸡鸭相闻。攀援的,成株的。皆妥帖生长。再看前院,花木掩映,清幽雅致。
“你把这里打理的很好。”
“是伯父伯母教会我打理这些的。”陆浑走到青阳身旁,看着院外欣欣向荣的景象,“每次看到它们破土、发芽、开花、结果,我心里都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喜悦。从前我一介浪子,居无定所,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待在与世隔绝的山村里,侍奉前辈,莳弄瓜果。”
陆浑转身看向青阳,“这五年来的平静,简直是像做梦一样。如今,我没什么所求的了。”
青阳避开他的目光,“既然这些菜长得这么好,你不应该用一顿饭来招待远来的客人吗?”
晚饭后,天色已黑,青阳在这里歇了下来。
后来陆浑没有问,青阳也没有提。但青阳就此在这里住了下来。
他们交谈的时候不多,也很少提到过去的事。里外一开始由陆浑包揽,但青阳后来也能渐渐帮他一些。陆浑手脚无力,许多事情青阳都能帮衬。他们一起上山,一起打理院圃,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沏上一壶茶在院内乘凉。从前嗜酒如命的人,如今青阳再没有看过他沾酒。
墙角的一筐木头发了霉,青阳问陆浑用不用她去山下重新砍些下来。陆浑笑了笑,说已经没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