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偏要与他成亲呢?”
“那你就是将你自己放在火上烤。”怀淳盯着柏砚,“五年前你能做出最理智的选择,现在五年过去,怎么反倒意气用事了?”
“不是意气用事。”柏砚看着桌上的酒,“你就当五年前我只是一杯白水,五年后想要有些滋味儿。”
他轻轻笑了一下,“理智这两个字不容易的,我以为你明白其中的滋味儿。”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理智’不是最好的选择?”怀淳拿着酒壶往那凉透了的酒菜上浇了一遍,“你我现在就像是这浇了酒液的残羹冷炙。”
“表面看着风光无限,实则内里尽是败絮陈腐。”
“倒也不必这样说。”柏砚拿着筷子将那酒菜夹了吃了一口,嘴中酒味儿和香料味混杂,滋味难言,怀淳看他,“好吃吗?”
柏砚摇头,“不好吃。”
“所以就是这个道理,一盘做坏了的菜,你何必念念不忘,早些将这些倒了,再要些实际的,起码自己能好受些。”
“由奢入俭难。”柏砚叹气,“当我见识过了酒肉的滋味儿,再让我吃些清粥小菜,哪里能适应得了呢?”
他不想继续和怀淳辩驳,索性摊开来讲,“你要扶植二殿下当太子,仅凭你一人之力做不到,所以便想再借允太师之力,是吗?”
怀淳不语。
柏砚继续说,“你知道我要救薛正鸣,而我要为薛正鸣平反,就难免触动允太师的利益,所以你一早就见局势掌握在手中,不是为了帮我……而是要护住允太师。”
“对吗?”
这一声轻飘飘的,偏偏就像是重石砸在二人心尖。
“柏砚……”怀淳叹气,“从前郢都众人称我聪颖,可是现如今我却觉得宝珠蒙尘,你才是那个应该被人称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