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康之前对种第二季水稻还有所怀疑,那么此刻他已经坚定了信心,二季稻一定要施行,并且要强制执行。
县丞有些犹豫,这个问题在县衙讨论过多次,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大人,真的要种二茬?能行吗?”
“行!”齐县令态度坚决。“还是那句话,若失败,所有责任都由我一人承担,绝不连累大家。”
之前县衙已经拨了一笔银子,在全锦江县范围内凿井制作水车,所以水井是现成的,即便不下雨,水稻也可以继续种。
锦水川亩产七担以上,第二季水稻即便减产,亩产两担左右就已经与往年持平,不亏。
况且,他信沈瑜,信她锦水川的稻种。
想到沈瑜,齐康嘴角不自觉的翘起。几天没见了,有些想那个灰头土脸的丫头了。
整天就知道穿深色粗布衣服,也不爱打扮,行为处事一点没女孩子样,灰扑扑的,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是怎么走进他心里的呢?喜欢她什么呢?好像很难说清楚。
好像只告诉了她今天收割,忘了说从哪边开始了,怕人等急了,齐康打算亲自去一趟小河村。
只是他还没动身,就见大川气喘吁吁、摇摇晃晃地跑来,看样子是跑了很远的路,大汗淋漓,浑身透着筋疲力尽。
“大人,不好了……”
“什么?”
“明抢?”
齐康和县丞同时怒了,这还了得。
全县指着这些稻谷度过难关呢,他尚元稹算哪根葱,来锦江县抢粮食。
俩人气汹汹地就要去找人算账,被齐天拦住,“两位大人冷静!”
齐天对自家公子说:“此时您与世子代表的都不是个人,尚元稹身为将军代表军队,如果他有大将军的命令,以您的职位恐怕争不过。”
齐天的意思很清楚,齐康的县令身份根本就不够资格跟人家争,齐康气的跺脚。
从垦荒开始,他帮着沈瑜一路走过来才有今天的收获,该死的尚元稹帮忙打一次野猪就想抢夺成果,可恶!
若没有稻谷,二季稻的推广也将泡汤,绝对不行。气愤过后,齐康冷静下来。
“齐天,你拿县令印去城北大营,把剩下的八千人都给我调来,速度要快,镰刀不够就用砍刀、剪刀,只要稻子我们割下来,看他敢抢,他要是真抢就揍他。”
齐天没耽搁,骑着马直奔县城北面的守军大营。
齐康则快马加鞭去小河村,路上齐康在心里把尚元稹骂了狗血喷头。早知道他对沈瑜不安好心,没想到他竟然还觊觎锦水川的稻谷。
上次真不该让他来打野猪,混蛋玩意,不要脸……
再说尚元稹在水井的棚子下乘凉,“这水车我见过,府城也有,听说是沈姑娘设计的。”
“府城都有了?”这个沈瑜倒是没有想到。
不过齐康说过他把水车的设计报给上头了,她的奖赏都还没有呢,人家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