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桥是个传统的现代人,原先她所在的城市,没有乔迁宴这个说法,搬家了只会请父母姐妹小聚一下,不会大办。

谢规叙倒是知道这些习俗,但苏溪桥没问,他以为是自家夫人想清静清静,不喜热闹,所以才没提这事。

再过一日就是苏海成亲的日子,苏溪桥寻思着要是府上要办乔迁宴,怎么也得等大哥大嫂新婚头三日过完之后。

正好林叔知道些看日子算吉时的小本事,经他算出,九月二十三是个好日子,是苏海大婚之日第八天。

苏溪桥觉得这个日子挺合适的,正好可以接着苏海大婚把乔迁宴的消息通知给娘家的亲戚。

九月十五这天,天刚蒙蒙亮,谢规叙就把苏溪桥喊醒,说是要早些过去给大哥帮忙。其实苏溪桥很不情愿起这么早,但只要一想到是大喜的日子,人生中难得一次,是得早点过去给娘家人撑撑场面。

打理好自己,苏溪桥慢悠悠地走到院子,此时林叔他们都已经起床了。马已经被谢苏天从马房里牵出来套上了车架,谢规叙吩咐林婶特意多准备了两个褥子铺在马车上。

这样也是为了让苏溪桥能坐得舒服些。

苏溪桥靠近的脚步声惊动了正在大门口笑着的谢规叙,他回头看过去。

少女身上穿着崭新的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外面还搭了一件薄棉的披风。这身打扮又俏皮又艳丽,宛如大宅里未出阁的小姐。

苏溪桥的头发是林婶给梳的,标准的妇人发髻,上面插着几只青色和绯色的珠花,整体来看,既清雅又端庄。

说实话,谢规叙还是第一次见苏溪桥穿长裙,她以往都是短打衫加长裤,一身英姿飒爽,出门都能和她论兄弟。

此刻的谢规叙,开始走了危机感,他甚至在想,要不然今天就不去喝喜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