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月狠狠瞪了他一眼,意思是本姑娘没哭,而且流血不会死怎么可能。
使弓箭的男子向银发少年道:“主公,此任发姬头发未长,纵然捉回去也无大用,远不及前任发姬身上凝聚的力量多。倒不如直接杀了,干净利索。”
银发少年缓缓摇头:“不行,这一杀又要等十五年,此番好不容易重伤‘墨染天下’,十五年后未必再有此良机。”
银发少年转眸凝视品月,道:“而且,这么弱的发姬实属难得,封印她不值,若是杀了她,谁能保证下一任不会是个强者。”
呵呵,品月平生第一次知道,原来弱也是个宝藏。
“主公待如何处理?”使弓箭的男子问。
银发少年略一沉吟:“带走吧,走慢些,等那贼来救她,便将他杀了,没了‘墨染天下’,发姬再难成气候。”
不用你杀,子未这会儿可能已经没命了。品月咬紧下唇,只想着不能让子未死,说是因为他身负使命也好,反正她不许他死,不想他死。
也真是无知者无畏,品月的手此刻已麻,疼痛感既消失,勇气也好愚蠢也罢,全回到了身上。
现下怎么办?只好祈祷高人路过救命了。
品月微仰头,正准备喊“救命”,突然感觉脸上凉凉的。
下雨了,青石小巷,灯笼光晕,一切颜色似乎融在了一起,霎时间竟显得十分温柔。
“嗒!嗒!”足音不紧不慢,小巷尽头走出一女子,汉服木屐,雨色朦胧中看不清脸。
等她走近了,品月才发现不是“看不清脸”,而是“根本没有脸”,这袅袅婷婷的女子整张脸竟似半个光滑无瑕的蛋壳。
那蛋壳脸大概本是路过,却突然停住,向品月道:“阁下……妾身看出阁下有重要的人正陷入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