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眷在略微刺眼的逆光中看到一个少年从黑暗中走出,他对这个少年的第一印象是一匹独狼,他在许多个狂风烈日中穿越过高山和荒野,最终走入这片孤独的夕阳中,人们因此看到他伤痕累累的,孤单的身影。
很英俊,孙眷感到某种触动,他能够理解自己的侄子和徒弟为什么愿意喊这个少年大哥。
孙眷对他说:“跟我走。”
这个少年非常听话地跟了上来,但他主动地走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与孙眷保持着并不友好的距离。
孙眷并不跟他说话,把他带回了郊野的茅草屋。
面条一样的孙猛又从屋里弹出来,发出一声嚎叫:“大哥啊!”
王玉莲把两把大铁锤抡得呼呼直响,也冲了过来:“大哥,他们再不把你放出来,俺就用这铁锤,咔咔砸破宫门去救你了!”
孙猛的眼泪鼻涕又要往下流:“大哥,他们没打你吧?没折磨你吧?怎么看着消瘦了许多?”
周琰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
王玉莲赶紧推了一把孙猛:“你净说些丧气话!大哥是被抓去坐牢,又不是去吃酒吃肉,往哪儿长肉啊?上了囚车带过枷,还能从牢里出来,我大哥年方十六就能杀个三进三出,可不得羡煞旁人,这才是真爷们儿!”
周琰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沉默了一会儿,只好说:“有没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