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犹豫着,就听房门吱呀一声轻响,那个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披着一身雪回来了。
方白简关了门,外斗篷一脱,走过来从后抱住柳逢辰,带着几分醉意懒洋洋地问:“先生在画什么?”
”春宫图,沈老板托人让我画个本子,好在年前赚一笔过个舒坦年。少爷今晚喝了多少?醉成这样,还以为你回不来了,正想出门接呢。”
“不多不多,就几杯,几杯……家,怎么着都得回来的……”
柳逢辰转身用笔尾戳了一下方白简的脑门:“万一摔雪地里了呢?我可不想背个大冰棍回家。”
方白简不回答,只是嘿嘿傻笑,一张酒意上头的红脸在柳逢辰脖子蹭来蹭去。过了一阵,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惆怅,他说:“先生,我告诉你一件事。”
柳逢辰敏锐地察觉到了方白简声音里的一点不对劲,便问:“什么事?”
“方荣轩他,死了。”
柳逢辰吃惊:“怎么死的?”
“风流马上疯。宴上有个临安来的人,说方荣轩前段时间寻了个大夫吃了什么壮阳强肾的药,让几个小妾一起侍奉他,结果玩脱了,死了,在临安传得沸沸扬扬,整个都城的人都在笑话方家。”
“这……”
未等柳逢辰说出什么,方白简又哈哈大笑起来:“那个老混蛋,肯定是因为找不到我,着急了,就想着在还硬得起来时再生个儿子来填补继承人的空缺,结果把性命给搭进去了。哈哈哈,死了好!死了就再也不能祸害什么人了,报应,都是报应!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笑完,又是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