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华猛地坐起来,一把抓住白梅的手,如抓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如即将溺毙的人抓住救命的稻绳,大口喘息道:“母妃!母妃……不要离开儿臣!”
他太激动,胸口便止不住地剧烈起伏起来,脸色煞白。
白梅微微蹙眉,抿唇叹了口气,柔声道:“璟儿是做了噩梦么?母妃怎么会离开璟儿呢?”
她掏出锦帕,却发现他额上并无细汗,但还是象征性地擦了擦,扶他坐了起来。
“怎么又偷偷地把药倒了呢?”白梅取过那碗药,略带嗔怪道:“良药苦口啊,再说你沅姐姐也忙了一上午,璟儿不可任性啊!”
她面上仍是疼惜大过责怪,柔声道:“母妃知道璟儿怕苦,母妃和璟儿一起喝好不好?”
她将那碗药吹得凉了,用小勺仔细舀了一勺喂他。
璟华仍是听话,乖乖地直到将那一碗药喝尽。
白梅略有惊讶这小儿子今日吃药如此爽气,还有些担心,看他脸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问他要不要躺一会儿。
璟华摇头。
他望见白梅放下药碗,去书架上寻书,便道:“母妃,儿臣有些头疼,不想看书,我们去园子里坐坐可好?”
白梅本是有些犹豫,但想着他终日缠绵病榻,除了躺着看看书外,终日都无所乐趣,不如去园子里看看梅花,心情也会好些。她不忍违拗他,便提了见鹤翎大氅,替他围上。
走出寝殿大门的时候,璟华依旧脚下虚滑了一步,但他似有准备,轻轻扶住了门框,与白梅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