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佛堂地下骂骂咧咧数落沈家陈年旧事的时候,又会突然像一无所知一样关心我,问我这是怎么了,谁把我手脚绑起来,捆在柱子上了?”
“似乎有两个她。一个怨恨恶毒,一个却是慈母心肠。她会赶紧给我解绑,心疼地替我揉手腕,让我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说这里阴气重,大户人家死过人太多,再造佛堂念经超度也没用。她还会替我拼命回忆,这个佛堂机关怎么解开——这是个单向机关,只能下,不能上。”
“藏文咒语也是她提醒我的,让我注意上面被灰覆盖的暗纹,下面可能是符咒机关。”
“可是下一秒,她又变回那个满口怨怼的邵阿姨,嚷嚷着你迟到了,冥婚仪式不能完成了,她不能彻彻底底报复沈家了,她不甘心云云。我求生意志回来了,本来想实施计划,让炸-药一路炸到柱子上……”
“但我到最后终究心软,为了她忽然哭喊着女儿快逃,我抓着她的手,带她一起滚开,躲过跌落的柱子……”
洛川越说越难受,忍不住一声长叹。
“呵,现在看来,什么人格分裂,都是演的。”
“她不过是想着错过了冥婚八字时间,就让你再海岛上重新等满月的时候再来一出,按着她说的方位、仪式、咒语去做。”
“你倒还真会上当。”
洛川毫不在乎笑起来,“既然是冥婚,就是要新郎新娘一起死,你若真死了,你父母九泉之下若有知,才真的会被你气到做鬼也不安生。”
穆梵被她激怒,扑上来要掐她脖子,踹在他贴身口袋的手机一再振动。
宛如那一日——
飞机起飞那一刻,短消息突兀撞入手机系统。穆梵来不及细读,只看到大致是五行字。
落款是邵。
你要报复?
你要斗过沈家?
别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