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不必可是,若迟迟不见我们归, 可以报官。”江卓鸣冷静道。

祁山在朔州边界,从颐元馆到祁山,最快也要两天时间。

当夜他们经过一个叫清石县的地方,在一家叫福缘楼的客栈歇息。

在大堂用餐,看到客栈老板和他夫人在逗弄襁褓中的孩子, 那眉眼可爱的婴孩从他母亲的怀中探出小脑袋,正好奇地东张西望。

凌斓朝他扮鬼脸, 逗得小婴儿咯咯大笑。

“一家三口的小温馨,真令人羡慕。”江卓鸣慨叹。

“你也可以拥有,”凌斓低声咳了咳:“想要嫁人生子,又不是什么难事。”现成的人选就在身边。

燕小山闷声不响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江卓鸣陪他喝了几杯。

凌斓觉得这两人之间存在一种默契, 但也仅止于默契。

她看着燕小山一路为她们打点, 路线、吃饭、住宿以及及时送来的热水都让她感慨这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燕兄真是做夫君最佳人选。”饭后,凌斓与江卓鸣一边泡脚,一边聊天。

“嗯?你当着言颂的面说去。”江卓鸣闭着眼睛,轻笑。

“他会杀了我。”凌斓心中一凛。她觉得, 他大概真的做得出来。

“看得出他是执念很深的人, ”江卓鸣认同地点点头,“所以你不要动别的小心思, 别人再好也与你无关。”

“自然与我无关,但与你有关啊。全世界都知道燕大哥是你的人,我哪敢动什么小心思。”

江卓鸣却是淡淡地一笑:“若非知道了你已有言颂,我还真想撮合你和小山在一块。”

凌斓怔住:“诶?”谁助谁的攻?

“我觉得,对于一个倾慕自己的人,就算你无法回应他相同的感情,也不要把他推向别人。这很伤人。”过了一会,凌斓认真地说。

江卓鸣泡完脚,疏懒地躺倒在床上,半晌,她开口:“我跟他,没有谁伤谁这回事。认识多少年了,彼此都太了解。”

“你如果了解他,你觉得他会轻易接受别的女子吗?”凌斓也躺了下来。

江卓鸣无奈地笑了笑:“总要试一试啊。”

“那为什么你自己不愿试一试?燕大哥不是很难让人心动的人。”

江卓鸣转过头来看向她,平静地说:“我嫁过人。”

凌斓一震。

“没有人知道,连阿筠都不知道,哈。但是燕小山知道,他亦知道我这辈子不会再嫁。”

凌斓沉默了。

“可是当今皇帝?”她忍不住将心中的大胆猜想说出来。

江卓鸣微微讶异:“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