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棵被小黄玩弄的杂草,此刻已经是无力地躺倒在地上了,江承月恍惚觉得那可能就是自己的结果。

对小黄来说,人比它厉害,它从前的主人不要它了,便能把它扔了,轻易决定它的生死,如果不是遇到了江承月和时明澈,它可能就真的死了。而对一棵杂草来说,甚至不需要人,仅仅是小黄这没多大的小奶狗,就已经是厉害的了,小黄也能决定一棵草的生死。

这时候院子里很安静,下人们各司其职,安静地忙着自己的事情,扫地的、擦洗的,还有小厮瞧着今天的太阳不错,从屋里把被褥搬了出来晒的。

从院门口走来一个瘦高个的中年老妈子,一脸精神,手腕上挎着一个竹编的篮子,里头装着各种小铲子小锄头小剪子之类的工具,这人才一进来,里头一个原本盯着众人干活的小厮眼尖瞧见了,就赶紧迎了上来:“周妈妈,您可来了。”

“自东啊。”周妈妈瞧着院子里一众小厮仅仅有条地在收拾,便道:“这正收拾院子呢啊。”

“是啊,趁着二公子不在院里,天儿也好,正好收拾收拾院子。”自东一边说一边走,领着周妈妈到了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的这一边,又说到,“估计是天气暖和了,这两天院子里长出了不少野草来,别的地方长出来的野草,我们几个小厮也就处理了,不过这些名贵花草边上长着的,就得劳烦周妈妈了,毕竟您是老手了。”

“诶,放心,我把这些杂草除了,顺便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问题,有问题也就一起处理了。”周妈妈摆了摆手说到。

说完,周妈妈就让自东去忙去,自己也动手开始干活了。

时明澈不喜欢院子里有丫鬟伺候,所以院子里的很多活都是自东领着几个小厮做的,别的事情他们做多了也很顺手,可唯独是照顾这些花草,他们也只敢浇个水,其余的是轻易不敢上手,一个是因为他们不懂这花花草草的,怕伤了这些较弱的小东西,另一个是因为这院子里都是些名贵的品种,他们也没那个胆子碰。

所以时明澈院子里这些花花草草的事情,平日里他自己也会照顾一二,但他也常常忘了,所以一直都请了府里的周妈妈来照顾打理,周妈妈对于这树木花草一事上面极为能干,整个时府的树木花草都是她在负责打理的,她每隔几天就会过来时明澈的院子瞧瞧,若是临时出了什么事情,自东也会让人去请周妈妈来。

周妈妈仔细瞧了瞧,除了这天气暖和起来之后疯长的杂草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其他大问题,不过是有些需要修剪打理,还有几株喜欢攀援着长的,也是时候该给支个架子了,周妈妈把在这儿玩的小黄哄到了边上,就动起了手来,她一直做的都是这方面的事情,做的多了,手脚自然也利落起来,很快就处理的差不多了。

看着差不多了,周妈妈收拾东西的时候倒是又发现有一株狗尾巴草被漏下了,便拿了工具想要过去将它给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