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看着自己住了好多年的屋子,熟悉的不得了的布置,江承月也没有来得及顾上,便趴到桌边提笔把做梦那天自己做的事情给写了下来。
好不容易写完了,江承月才伸了个懒腰,让丹霞去厨房里找点吃的来给她,一觉睡醒,这会儿肚子都开始叫唤了。
丹霞去厨房了,江承月坐在桌前,把写好每一次做梦当天做的事情的纸一一铺在在桌上,重新思考起来。已经发现了一条,便是每次做梦那天,自己都和时明澈见过面,但是江承月也知道,这不是最重要的,毕竟两个人都在付先生那儿念书,基本每天都要见面,但是梦也不是每天都做,所以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关键之处没有找到。
可是这个关键点到底是什么呢?江承月怎么也想不出来,满脸的无望。
丹霞端着热腾腾的酒酿圆子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自家姑娘一脸郁郁地趴在桌上。
“你回来啦。”江承月见着丹霞回来了,闻着香气才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是什么呀,好香啊。”
“做了一碗酒酿桂花圆子,刚好前些日子做的甜酒酿好了,姑娘快过来尝尝,我还放了些去年秋天时候收下来的桂花做得的糖桂花。”
“我说你一进来就有一股桂花的香气呢。”江承月快步走到桌边,瓷碗里头装着一颗一颗小小的糯米圆子,还有米粒若隐若现,微微有些浓稠的汤汁上面浮着淡黄的桂花,酒香已经很淡了,混合着桂花和糯米的香气,闻着就让人觉得心满意足。
带着微微酒香的糯米在江承月的齿间被碾磨碎裂,一瞬间,好像有什么思绪也一同碎裂了,江承月突然就想明白了,关键之处在酒上面。
做梦变成自西那一天晚上,是因为白天时明澈被付先生罚了,自己一时高兴,吃了些酒庆祝。变成狗尾巴草那一天,是几个人去了芳晚楼吃了百花宴,而百花宴里头有桃花酿这酒,江承月和许如雪两个人一起喝掉了一壶。这次变成小丫鬟,是晚上喝了从酒楼里买回来的那一壶酒,至于第一回变成时明澈,那天早上吃的就是酒酿桂花圆子。
这样一来,事情就清晰了,见面不是最重要的一点,最重要的一点是酒,要喝酒。
想明白了这一点,江承月就觉得心里头畅快不少,原本这件事情一直压在心上,现在终于松快了,手边的这碗酒酿圆子都香甜了许多:“丹霞,今天这碗酒酿桂花圆子做得实在是太好了。”
丹霞愣了一下,以为是在夸奖自己的手艺,便笑着说道:“姑娘觉得好,那丹霞就常给姑娘做,不过这圆子到底是糯米做的,还是不能吃得太多……”
江承月也没有说什么,任由丹霞在那儿继续念叨,自己微垂着头,慢慢吃着这碗酒酿桂花圆子。
前些日子,顾亭瑶的哥哥来江家拜访江远,两个人谈着生意上面的事情,江远便让丫鬟领着顾亭瑶去后院找江承月和许如雪玩去了,几个小姑娘年纪也差不了太多,想来是能一起说说话,总比跟在他们两个生意人身后听他们聊生意要好。
除去那次在汤面铺子有些尴尬的见面,这次大家才好好地重新见面打了招呼,三个人年纪差不了太多,也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地曲折心肠,所以玩得十分愉快,也十分投缘。
因此之后的日子里,顾亭瑶便三不五时地往江家跑,来找江承月和许如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