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没看见,他们一家子人走一起,小姑娘都走最后,大老板跟他老婆牵着个男娃,宝贝得不行,都不理她的!”
周淳艾跟秀珍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读出了担心。
小唐就是要避开家人,才到这岛上住的,现在她家里人大包小包地来,不知要住多少日子。
希望只是游玩几天吧,周淳艾想。
周淳艾的担心并没持续太久,第二天傍晚,她便得到了答案。
“行了,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呢,就那么几幅画而已,撕了便撕了,难道唐国兴的女儿还靠卖画谋生不成?”
说话的这位女士身穿蓝色连衣裙,头戴白色遮阳帽,脖子上戴着一条夺目的钻石项链,在夕阳下一闪一闪的。话不大动听,但大方得体而不失炫耀的衣饰、妆容依然能证明她大概是位有钱人家的阔太太。
而她对面站着略显局促的唐柏禾。
周淳艾发誓她不是故意偷听的。本来她跟陆晏清早早吃过晚饭,正出来遛狗,顺道商量农场安装监控的事情。
雪糕想去海滩边游泳,死命往那边蹿,她是被拉着到这边看台的。
没想到这么巧,刚转过弯便看到小唐的后妈正在刁难她。
“我们安安过几天就要回去念书了,很辛苦的。不像你,有大把时间在这种山清水秀的地方玩儿。”阔太太嫌弃地上下打量着瘦成一根旗杆的唐柏禾,最后一锤定音,“画室就先给安安用吧!”
以小唐的性格,知道这一幕被她看见,应该会难堪死吧?周淳艾心里又气又急,但作为一个外人,还是只能假装没看到,捡起雪糕往回退。
谁知刚转身,一头便栽进某人怀里。
还好是雪糕的狗头……
“汪呜呜……”狗鼻子戳在陆晏清坚实的胸膛上,很受了些罪,雪糕两眼泪汪汪地嗷嗷控诉。
周淳艾却忍不住笑,这狗子太搞笑了,还知道自己无辜呢。她摸了摸狗鼻子,将它在怀里掂了掂,哄道:“好了好了不疼了,姐姐错了,不该让你冲锋陷阵。”
“……”这话咋这么耳熟呢?陆晏清带着歉意摸了摸狗耳朵,问:“怎么突然往回走了?”
周淳艾用手指了指后面,陆晏清往前几步看过去,正好看到唐国兴牵着个七八岁的男孩从下面的看台走上来。
唐国兴也正好看到他,凝眉确认后,放下那孩子的手便朝这边走了过来,
“哟,诚少!这可真是太巧了,在这儿碰着。”还隔着几步远,唐国兴便伸出双手,脸上那笑仿佛见了财神爷,但语气中又保留着几分矜持。
“唐四爷,好久不见。”
陆晏清上前跟人握手。
周淳艾也只好抱着雪糕从角落里走出来,跟小唐对视一眼,见小唐轻轻摇头,她便也一起充当背景板,干杵在那里。
陆晏清跟唐国兴只是在某个酒会上见过,算不上熟,自然无话可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