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用热水冲去一身疲惫后,周淳艾开始吹头发,一时间整个浴室只能听见吹风机“呜呜”的声音。
吹风机刚放好,她敏锐地听见一点声响,以为是雪糕在外面捣乱,裹着浴巾便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被一阵晚风吹得浑身凉悠悠的,她裹紧了浴巾,刚想去旁边拿睡衣,就看见陆晏清沉着脸气势汹汹地从门外走进来。
“你——”话还没问完,她就被陆晏清一只手抱起挟在臂弯里,抄起就走。
她吓得大声惊叫:“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陆晏清浑身散发着一股被逼上梁山的匪气,不管不顾地挟着她疾步往床那边走去。
“你快放开我!”周淳艾惊惧地挣扎着,吓得几乎要哭出来。
现在她身上就只裹着一层薄薄的浴巾,突然被一个大男人以这样强硬的姿态拎着往床上去,怎能不怕?
尽管怕得浑身颤抖,她还是强装镇定地威胁道:“你冷静一点!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后悔?要是今天就这么走了,我才会后悔一辈子!”陆晏清将人朝床上一扔,又拉过平铺的凉被将她盖住。
此时他就伏在周淳艾上方,两人的身体相距不过十公分,周淳艾几乎被他滚烫的气息和滔天怒意灼伤,眼泪一下子又涌了上来,原本就通红的眼眶顿时盛满了晶莹的液体。
陆晏清喉结滚动,吞了下口水,随即撑起身子从她面前离开。
周淳艾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陆晏清大声喝止。
“不要动!别逼我耍流氓!”他一边气急败坏地上前重新用被子将人裹紧,一边说着流氓话,最后低低地补了句:“毕竟又不是不想耍。”
周淳艾羞愤交加,狠狠地瞪着他。
待确定周淳艾不会乱动以后,陆晏清又退回来,开始叉着腰暴躁地在床边走来走去,那模样就像困于囚笼的猛兽正炸起一身毛巡视外界,准备伺机反扑。
今天他离开的时候本已万念俱灰,以为他们真的再没有任何可能。
但在船上他越想越不甘心,他目前至少没犯什么致命的大错,她何至于如此决绝?
他这么久以来谨小慎微,这不敢那不敢,就因为他珍惜她,珍惜他们之前的感情。结果她倒好,几句话就斩断了两人之间的一切关联。凭什么?
不甘心,太他妈不甘心了!
直到小唐给他打来电话,那个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像钝刀子割肉一样疼。
她可真狠啊,凌迟都不给他一个痛快的。
但她说不要他离开。
只这一句,就足以让他放下所有尊严,马不停蹄地赶回她身边。
他早该知道,她不是不喜欢他,只是她的喜欢还没强大到完全信任他,更没强大到让她愿意去面对可能因他而起的麻烦和风险。
这个事实让他大为光火,同事也心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