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您今天就走吗?”

白玉泽低着头,秦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不过这事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于是秦龑点了点头,“我本来就只有一周的假期,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我知道了,那您几点走,我想去送一送您。”小孩抬起头,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希翼,秦龑不忍心拒绝,不过因为她要去的地方很机密,所以不能告诉这小孩,因此只能狠心拒绝。

“今天下午四点走,还能陪你玩会儿。”秦龑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我又不是小孩了,才不要跟你玩儿呢,你自己去玩吧。”白玉泽突然跑了,秦龑一愣,苦笑了一声,才十五岁,不是小孩是什么。才十五岁,很多事情,他都还不懂。

谁料一中午都没有见人,秦龑将东西收拾好,顺便将白玉泽的所有证件都给他归纳到一起,放在一个抽屉里,四处没找见人,问了一下管家,才知道是跑去和秦知之与秦知行去外面玩了。

秦龑脚下放着行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间也不早了,可她就是没动,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看着墙上挂着的钟一秒一秒的划过,最终指向下午六点,她面色严肃,站了起来。

提着脚边的行礼就准备离开,却没想到一个气喘吁吁的人影撞进了她怀里,小孩将手里的东西塞到她手里,气喘吁吁的说道,“这是给你的礼物。”

秦龑一愣,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是一个香囊,上面绣着两只憨头憨脑的小老虎,她唇角缓缓勾了起来,“你一下午就是跑去找这玩意了?”

“不是,这是我自己绣的,世上独一无二的,送给你的。”小孩眨着大眼睛,故作轻松的说,但秦龑却能清楚的看到他使劲憋回去的眼泪。

也再没什么说的了,千言万语估计都在这香囊里,秦龑紧紧的抱了一下小孩,然后松开,“好好吃饭。”

她说道,然后又说了一句,“我走了。”

小孩沉默着点头,小声的说道,“我会等你的。”

秦龑一愣,之后揉了揉小孩的脑袋,提起自己的行礼,一言不发的走了。

多久都没有这种离家的感觉了,秦龑坐在车里想了想,似乎除了十七岁离开家的时候,就再没有这种感情了,好像她一出生,就比别人少了几根感情线似的。

所有的情感都淡淡的,一点都不浓烈,在别人分别时都抱头痛哭的时候,她也只是淡淡的看着,心底最多有几丝淡淡的惆怅。

可没想到就这几天,竟然因为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男孩子有了这种感觉,秦龑握紧了手里的香囊,似乎都能想象到小孩绣这个香囊的时候认真的模样。

但那小孩实在是太小了,她不能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