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橘颖醒来时,也没多晚。宫内是有规矩,每日都要向皇后娘娘请安的——除非皇后娘娘事先说明,所以橘颖并不敢多睡,银夕扶起橘颖,橘颖有气无力地说:“到底还是有些劳累,等我们请安回来,我还要睡一觉才是。”
银夕道:“这个全凭娘娘喜好。只一些针线活还是要做的,不然慧贵妃娘娘又说我们宫里偷懒了。”
这事说来也可笑了,慧贵妃娘娘向皇后提议,各宫妃嫔平日悠闲,只有花销没有来源,便想出各宫各院按时交付手绢刺绣之类的物品典卖,也好为后宫补贴。本来各宫伺候的丫鬟就有限,还得交针线活,主子们也少不得做一点,不然交不出足够的,只会扣下月钱。慧贵妃娘娘只管自己博一个好名声,不管其他妃嫔们的死活。橘颖是从未碰过针线活的,这也少不得跟身边的丫鬟们学,帮她们分担一下压力。
这几日绣下来,橘颖感觉眼睛发涨,手指也酸痛,被那针也刺了好几遭呢。
橘颖和各位妃嫔给皇后娘娘请完安,都走了出来,巷道上可谓人满为患。主子丫鬟挤满了巷道。橘颖正扶着银夕的手,打算回宫睡一觉养精蓄锐。
突然橘颖感觉有人拍了她一下,橘颖回头,只看到慧贵妃托着竹心的手,站在自己的背后,用趾高气扬的表情看着自己。她眼神中带着几分讥笑,仿佛能看穿橘颖似的。
橘颖十分不自在,却不得不说:“给慧贵妃娘娘请安。不知道慧贵妃娘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慧贵妃娘娘用着不可一世的语气说:“哎呀,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大事,当然这是对我来说,但是对你而言,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咯。这儿人多口杂,我如果在这里说了,只怕你会怨恨我呢,倒不如咱俩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说一说。”
于是四个来到后花园一处凉亭处。这儿环绕许多翠绿的樟树以及各种色泽开的正艳的花朵,中间是一条宽敞的大理石板甬道,两边堆满了圆滑的鹅卵石,有微风徐来,带着树叶和鲜花的清香,也带来阵阵凉爽。
有丫鬟拿着剪子正在修剪花枝,也有丫鬟在摘花朵儿的,众人见了慧贵妃娘娘和丽妃娘娘,全部都停下手中的活,一个个纷纷行礼,大气也不敢喘,橘颖只跟在慧贵妃娘娘后面,慧贵妃娘娘也没让丫鬟们起来,只等两位娘娘走远了,丫鬟们才敢继续手中的活。
慧贵妃娘娘托着竹心的手,橘颖托着银夕的手,四个人迈向凉亭内,等慧贵妃娘娘坐下来了,橘颖才敢入座。外边有丫鬟端来果盘,里面装着葡萄及一些水果,还有一些皇宫内的特色糕点——橘颖早已吃腻了。
橘颖谨慎地说:“如果慧贵妃娘娘还是为上次说的后位之事的话,那么妹妹在这里表明立场,我是无法参与贵妃娘娘和皇后娘娘的后位之争的。毕竟妹妹刚入宫,还不想太早卷入宫派斗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