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道她嫁给了子受,已是商朝王后,却还是借着此次机会来见她,丝毫不担心两人“奸情败露”下场如何。要么恋爱脑,为了喜欢的人啥事都敢做,要么计划周密,早有准备。

林子附近总是有很多繁杂的声音,烤肉、喝酒,几个人打架争配偶权,还有人在草丛里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苏书越走脸越红,不知过去多久,终于找到一片小型湖泊,四处观察,无人来往,她才终于停下脚步,再次打量那男人。

男人的鞋子已经磨破了,有些小孔,长发随意拿草绳束着,虽然胡子拉碴,但眼神却非常明亮,一看就是还年轻的青年男人,不算什么大叔。衣衫虽然整齐,却脏旧不堪,还有很多污渍,胜在五官端正好看,有股斯文儒雅气质。

“你怎么来了?”苏书见男子半天憋不出一个屁,决定先发制人。

男人望着她,憨憨傻笑,摸了摸脑袋:“我……我就是听闻商王在此,想着你也会跟来,我就来了呀。”

男人眼睛里只有她,亮晶晶的,明明是个成人青年意外给人感觉很单纯。

“来看我?可我已为人妇。”苏书点明事实,期盼这男的有点眼力见能知难而退。

“我知道啊……”男人声音中夹了抹小委屈。

窝!靠!

苏书最受不了小奶狗一样的男生,不是排斥,而是没什么抵抗力。

但是!

苏书已经有了殿下,对此类男人的抵抗力增强不少,她冷着脸,故作凶恶:“商王待我很好,我非常喜欢他,你最好打消带我走的念头!”

前任,尤其不是因感情破裂分开的前任,最是纠缠不清,拖拖拉拉。

男人没料到苏书说话如此绝情,眼眶慢慢变红:“可你离开前不是这样说的啊,你明明说只要我有勇气追来,你就一定会跟我走,我从鬼方追到殷都被你的父亲抓走,他终于死了,我又从殷都跟来朝歌,阿芈,你要食言吗?”连最后的问句,都是软绵轻柔的。

这男人也太太太温柔了吧,温柔过头显得像个小女人。

苏书大汗,她如今果然还是喜欢殿下那样的。

不过,从鬼方追到殷都,又从殷都到朝歌,算一算,的确很远很远,算得上勇气可嘉。可惜,他连隗芈的父亲前鬼侯都反抗不过,又怎么反抗得了处死前鬼侯的子受,若在他面前的真是隗芈,两人脑子一热为爱私奔,等待他们的下场绝对是死路一条。

“想带我走,你有详细的计划吗?”

男人眼睛一亮,以为她同意了:“我想过,趁此时人多手杂,商王被别的事绊住脚,我们可以一路向西逃,我认识西伯候,西岐就是不错的落脚点,短时间内商王不会反应过来。”

苏书揉了揉太阳穴:“我不知道你怎么混进来的,可你进来时没看到整座山都被商军围了吗?就是防止此类突发事件,何况王后丢了,商王脸面何存,鬼方处境如何,西伯候与商王是姻亲关系,他是包庇你一个拐带王后的贼子,还是帮商王,你思虑周全了吗?”

她要是真脑残跟他私奔,其他不用考虑,光是荒郊野外如何打猎生存就是个问题,这男的看起来很秀气,不是很有力气的样子,至少比她殿下差远了。

如果跟她私奔的是殿下,她觉得不管去哪儿都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