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书知道子受会回来,因为历史上的商纣王是死在朝歌而非东夷,无论如何费仲都不可能允许如此大的BUG存在,她其实很好奇,费仲究竟是怎么掌控全局的。怎么将这些人按照他记忆中的商朝打造,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不是嘛,不可能每个人的性子他都琢磨的透,然后那些人就跟没有思想的木偶一般跟着他的想法走,根本不科学啊。
莫非费仲给每个人的身上都安了机关和监视器,一旦他们没按他的想法来就制造些事端逼得他们选择他安排的道路?苏书想不通,索性暂时放一边。
看到费仲时,她虚心笑笑,费仲也要跟着出征,不会留在朝歌。
就在子受正要带人出发时,一个干瘦的人影踉跄而来:“大王,三思啊!”他一来就匍匐到地上,头埋在雪地里,身子因寒冷的天气一直打颤,来的人正是比干,“大王,老臣辅佐大商两代帝王,万万不能眼看着大王将大商带入火坑,否则老臣难以与先代君王交代啊!今日,还请大王莫要出征,毁了我大商六百年社稷!”
比干越说,子受眉目越冷,他冷眼看着,面上毫无表情,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时候了比干还要出来搅局,他素来就是明事理的,虽然唠叨些,有时候会让人觉得烦,但是从来没有在这种大事上明目张胆的闹过。子受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这下是越听越不耐烦,双手勒马握紧了拳头。
他不顾地上的比干,冷硬命令:“启程!”
他刚要甩马鞭,那马鞭却被比干给拽住:“大王,你今日出兵是想置万民于水火之中吗?大雪天气,恐怕还未到东夷就有商军冻死在半道,你这样做,与暴君何异?!”他一说完,人群中立马鸦雀无声,暴君二字就像封口胶,将所有人的嘴巴都堵住。
没有人敢去看商王的脸色,前些日子,的确有些关于商王是暴君的流言,但还从未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大肆辱骂,纷纷为比干捏了把汗。
苏书悄咪咪看了眼子受的脸色,就算被胡子遮住一部分脸,却也不难看出他神色有多难看,感觉比雪还冷。苏书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比干,泄愤后,有些狼狈,衣衫都被雪地打湿了,却还是固执的凝视着子受,眼里真的有泪光纵横。
如果她没记错,比干好像就是这个时候死的,所以为啥非得这时候出来找死,再迟些出来,子受就上战场了,等牧野之战一过,还能多活好多年呢。
“孤是暴君?”子受垂着头,大笑起来,笑声清寂嘹亮,在鸦雀无声的雪地里显得有些空旷,笑够了,他认真的看着比干:“那又如何?”
孤是暴君,那又如何?
那不过是你们给孤的定义!
孤是明君,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