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熏香郁郁,好一幅春宵苦短醉魂销,芙蓉暖帐玉烟生的画面。

青芝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立刻转头看向弘历,张了张嘴,可是半个字都说不出口。几幅模糊不清的画面伴随着头痛在脑中一闪而过,抚摸着她身子的有温度的手,热切的喘息,滚烫的唇。

每一幕都灼心。

怎么会这样?青芝摇头。

昨夜,她确实是偷偷和弘昼喝酒来着,也不知道喝到了几时。喝得开心,聊得畅快。

可是,怎么会同寝而眠呢?!不可能啊。后面那些模糊的记忆。。。更不可能啊。

弘历将眼中多余的情绪隐去,只剩下一层寒霜,凌冽刺骨,抬眼就能刺穿人心。他眉头深锁,定定的看着青芝。

虽已不是少年,可他眉眼依旧,如兰如雪,一尘不染。身骨里尽是帝王的孤高和威仪。

可当下站着的身子却有些许僵硬。

他从未用这样的目光看过青芝,此刻,眼底的心痛和厌恶却一览无遗。

半晌。

“看来,翊坤宫的后位,容不下你了。” 他嗓音沙哑,只说了这一句。压抑着所有情绪。

落音低沉,没有一丝温度,让人在炎夏里瑟瑟发抖。

他从未如此决绝的和她说过话。

说罢弘历头也不回的走了。一旁的太监连滚带爬的跟了出去。

很快,两个侍卫进来,将还未清醒的弘昼唤醒拽了出去。弘昼一脸茫然,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眸子里几丝极少见的慌乱,还未等他理清头绪,便已被拉出了门外。

一切发生的太快,青芝还来不及追出去,来不及多说一句话。

啪,门被关上,上了锁。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皇后娘娘,皇上吩咐,您即刻禁足。容后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