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向阳能清晰的看到他苍白的皮肤上云雾状的紫红色尸斑，老人的左眼眶空荡荡的，白色的蛆虫在里面蠕动着，随着老人的动作，有几只掉了下来，蛆虫白胖的身体蠕动了几下就消失不见了。

顾向阳浑身冰冷，整个人僵硬在床上。

老人转过头，灰白的右眼珠和顾向阳惊恐的目光对上，“咦？”

他纳闷地回头，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啊，这后生仔怎么吓成这样？都快背过气了。

难道？老人猛地回头，对着顾向阳露出一个无齿微笑：“后生仔，你看得到我啊，那你看到我的眼球了吗？”

顾向阳没有回答，老人自顾自地念叨着：“今天早上我起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照镜子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左眼不知道被哪个杀千刀的偷走了，后生仔，你见过我的眼球吗？”

“哐当！”

病房的大门被打开，一个人穿过老头的身体走了进来，身穿白大褂，正是昨晚见到的“白无常”。

“哦，原来你是刘医生的病人啊。”老人趴在门口再次将病房打量了一遍，“我的眼球不在这，我得去别的病房找找，后生仔，等我找到眼睛再带朋友来找你玩啊。”说完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顾向阳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床，这才发现，他的汗水已经将两鬓打湿了。

“怎么，看见我来像是松了一大口气似的，怎么，害怕啊。”白大褂打趣道。

顾向阳看看手中的粉色书本，看看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