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应闲没接话,能活动的那条胳膊闲适地搭在沙发扶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皮质沙发上轻轻叩击。
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感。
说明他心情不错。
季老爷子很了解自己孙子,他这是等着自己说后话。
他佯装轻咳,指着刘助理说:“小刘,给我倒杯水。”
刘助理忽然被点名,扶了下眼镜,说:“好的,您稍等。”
他在厨具那方烧水,季总喜欢喝冰柠檬水,病房内没有备热水,得现烧。
刘助理在那儿忙活,这边季应闲好整以暇地睇着自己爷爷,等那句后话。
季老爷子斜睨他,“臭小子,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你放心,我没打算再撮合你们,只是提一句。”
“既然我同意解除婚约,那没有再撮合的必要,况且……”
季老爷子整理着自己衣摆,不缓不急的说后话。
“况且你们未必合适,小宁性子温和安静,而你。”
他眼神审视自己孙儿,带着打量的眼神。
“你性格烈,脾气又差,个头像你奶奶,高得不像话,穿着黑沉沉的,也不像年轻人,说话太倨傲恣睢,目中无人,至于你的瞳色,不是爷爷说你,但真的很像哈士奇。”
季应闲:“……”
季应闲奶奶在世时,季老爷子忌惮着,没敢说这话,如今奶奶走了多年,季老爷子说话也开始放飞自我。
旁边的刘助理板着脸,努力憋笑。
季董事长竟然说季总的灰蓝色眼睛像哈士奇,别说,仔细一看,确实略像。
这件事他能笑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