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随心所欲的开着寥寥几朵花,就想拼着雏鸟昔日筑巢的情谊永久的留住她,可那鸟是经过断崖深渊才学会飞翔的鹰,于是树自欺欺人的说是缘份未至,心安理得的开着自己那寥寥几朵花,某一年多开了一朵便要以为自己有多么努力的争取过她,可怜又可悲。
苏络不愿让她觉得自己可悲,浅笑着转移话题,“我听柳灵月说她大姐姐也有了身孕,今日没来许是在家中养胎?”
云锦耸肩,“旁人的事,我哪里知道。”
苏络接着问,“镇北王府也没来人吗?”
云锦顿了顿,似乎在考量这件事该不该说。
她确定了那些信是王妃扣下的,待她回京之后立刻便去寻,可惜那掌事早已经把前两年的都烧掉了,她只来得及寻回了最近一月的信件,这还是苏络寄信太勤的缘故。
那掌事之前本是收到信便送到王妃处销毁的,后来王妃渐渐懒得看了,便交由他销毁,久而久之,没人发现,他便偷了个懒,一个月烧一次。
云锦到了将军府后,迟迟未见她寄来信件,便让冯照洋去了鄞城,一则是怕黄潜那里对她留有什么后手,二则也是她心焦,苏络的信一日未寄来,她便担心苏络是不是猜出了自己压根没看到那些信。
得知苏络要来曲阳,她欣喜之余便是担心,担心苏络同她说起从前信上内容,又担心她对信件只字未提。
至于镇北王府,她更是半年没回去过了,她没和王妃撕破脸,只是自己搬到了将军府住,她心中羡艳已久的母女之情在得到后却让她更加束手束脚,甚至锋利的想要斩断她的牵念,云锦父母缘薄,无法向旁人那样大吵特吵,也无法向旁人那样忍受妥协,只能避而远之。
此时听苏络问起,她只好含糊道,“王爷年前去了西北大营,云初太后喜欢她,此刻应当是在太后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