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尚未动作,将人叫上前来,半晌没有开口,却把卫山盯得后背冒汗,她这才开口,“瞧着卫侍卫似乎有些眼熟。”
卫山舌根发麻,头皮隐约有些刺痛,他似乎想起了那种濒临死亡,又重获性命的滋味,如今被云锦如狼一般的目光盯着,不觉有些心悸,他知道有些事一辈子不能说出口,否则便是杀身之祸。
卫山低着头,用冻僵的手抱拳,“王妃出行的一应安全事宜皆有末将负责,幸得将军垂眼。”
云锦这才信了五成,她一边让韩岁欢先回将军府查看,一边命车夫转头去向王府。
她一路上不断的提醒自己眼下局势尚未彻底分明,自己此行甚至还在韩言忠监视之下,因而一定不能让人看出旁的端倪,一面却不住的催促车夫,一刻钟的功夫,马车停在镇北王府之外。
等下人们将这消息报到王妃面前的时候,云锦已经强压着怒气闯了进来,看见那人跪在风雪之中的时候,她的怒气瞬间到达了巅峰。
边走便扯下身上披风,云锦三两步行至苏络面前将人裹了个严严实实,又像抱孩子似的,一手托着她的屯,一手按住她冰凉纤瘦的后颈。
她在抖,牵着云锦的心尖儿一起,连呼出的气都是冰凉的。
云锦像是抱了块冰坨,凉得让她的脏腑都跟着搅动,牵扯到了心口,痛的抽搐。
不过七日未见,她仿佛瘦了一大圈,抱起来轻飘飘的,似乎随时能伴着这冰雪一同化了似的。
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让苏络打了好几个寒颤,她慢慢的收紧了小臂,像是无尾熊似的挂在云锦身上,她鼻尖毫无意识的蹭了蹭云锦颈窝,眼角湿润,或许是化了的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