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为你拍一张照片吗?
当然,她拒绝了。
坦白说我有点失落,但也没有再坚持。
我后来和几个邻座的女学生一起下了车,她依然坐着——是要去到更远的地方。我的东西有点多,那几个女学生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抢着帮我把行李提下去。
她们是那么年轻,或许对未来还是茫然的,但当下绝对快乐得像小鸟。
年轻真好,我想。
列车开走的时候,我又看见了她。她还是那样的姿势看着窗外,不过这次,我还看到了她眼睛里的坚定和憧憬。我没有忍住,拿起了相机。
我是个如此自私的人。明明已经遭到了拒绝,却还是一意孤行。
如果我向她道歉,她会原谅我吗?
唉,只是和那时比起来,她现在改变了太多了。如果说她原来是一朵精致颓靡的黑百合,沉静阴郁,现在的她,更像一丛黄土地里拔起的消瘦的白色蜀葵,干爽又理直气壮,胸背里充满了喷薄而出的野性和生气。我得找个机会,问问她,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能让她变得那样年轻又快活。
至于老板和老板夫吵架的原因我不太清楚,不过在我看来,那只是老妻老夫之间的生活情趣罢了。
昨天夜里,我听到会计的叫声,早上起来,听会计说,昨天晚上有头“黑瞎子”(东北这边对黑熊的称呼)冒着秋雷从山上的林子里过来,撬开仓库门,搬走了他们四箱蜂蜜。会计当时是笑着的,说这畜生还挺聪明。然后他就被老板训斥了一顿,说不爱惜东西,说熊瞎子是他爹。逻辑我也没太搞懂,不过我想,这就是生活吧。
我明天还要早起,先不同你聊天了。记得做好旅行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