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拜托你,我的朋友。帮我去看一看我的父母。
你新认识的两位女士可靠吗?毕竟你要去的是外地。请千万注意安全,早些回信。
以上。
陆三三
回到家的第二天,周微去了一趟陆林家,依照陆林的习惯买了些礼品。或许时间真可以抚平一切,几个月前闹腾的陆家早已安静下来,陆林的母亲给她开门,毫无怨言地将她请到沙发上坐下。周微如坐针毡,手指交缠在一起不停搅动——毕竟任谁看,和陆林关系密切,又在出事后第一时间跑掉、切断所有联系方式的她都像是最关键的帮凶。
她灰白着脸,垂着头,也不开口,只是坐在沙发上,倔强地像头不肯拉磨的驴。
最后还是陆林的母亲打破了这几乎将人逼疯的寂静。
“你知道吗?”她问。
是否早早地知晓了一切,却自以为是地瞒着一对含辛茹苦的父母,独留他们不眠不休地流泪与互相斥责。短短四个字,却是世界上最为严酷的责问,直入腹地,毫不留情。
周微嗫嚅着唇。她一向不善言辞,她从不知道那些受欢迎的人是如何舌灿莲花,又是如何与人亲密地交谈来往。
她听见陆林的母亲长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和我年纪一样大。”经历了数月的歇斯底里和痛苦的咒骂,她已经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