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小年轻,看得朋友还挺重……”她嘀嘀咕咕地转过身,去安排别的事情了。
“落嘉一,没事,我们就这么上,谁敢说一句不好,我……我诅咒他!”赵芳菲的声音越到后面越没底气。
“顾你自己吧,你紧张地腿都抖了!”刘燕芝笑话她。
“哪,哪有!”赵芳菲大叫着朝下半身看去。
“哪有抖!刘燕芝你骗我,我,我诅咒你喝酸奶没吸管!”赵芳菲追着刘燕芝跑开了。
落嘉一站在原地,心里突然暖洋洋的。
表演结束,她们拉起手来,对着台下鞠躬谢幕。台下爆发出潮水一样的掌声,她们还能看到指导老师坐在最前一排拼命鼓掌。
幕布一点点拉上,落嘉一目之所及处重归黑暗。
只是这一次,她心里再没有暗处了。
说是晚会,其实是在下午开。她们回去的时候,天还没黑全。赵芳菲在路口和她们说再见,只剩她们二人朝同个方向走去。
“你还带着口罩吗?”刘燕芝被班里的同学怂恿着喝了点啤酒,有点醉意。落嘉一转头看她,看见她脸上飞起的一片薄红。
“不带了。”她沉着声音回答她,然后摘下口罩来。
当她终于摘掉口罩,把过长的头发拢到耳后,坦坦荡荡地走在大街上,她发现并没有人盯着她。偶有一两个人将目光放在她的脸上,也被她赤诚的眼神看回去,仓惶地收起目光。
没有人在用异样的目光打量她,反而是她打量着他们。
刘燕芝依然靠在她的身边,抱着她的手臂,絮絮地念着些什么。她看着她微红的脸,忍不住笑了。
如果能这样一直走下去,也挺好。
惊蛰和噩耗是一同到来的。那天上课到一半,班主任突然将落嘉一叫出去,随后的时间,她都没有再回来。刘燕芝放了学,匆匆忙忙地朝落家赶。等她拨开落家院落里层层叠叠的人群,她看到落嘉一正跪在地上,面前是她母亲放在担架上的苍白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