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咬着嘴唇,用刘燕芝从未见过的凶狠眼神盯着站在男人身边的年轻男孩——那个上午来找她的男孩。
刘燕芝的妈妈、落嘉一、以及陌生男人在客厅里待了许久。刘燕芝隔着门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又无心学习,便换了睡衣躺到床上。自从落嘉一住来,她房里的单人床便换作高低铺。她大睁着两眼,盯着无人的上铺,毫无睡意。
终于,客厅里的大铁门重重合上,有人打开她房间的门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那个人,是你爸吗?”刘燕芝翻过来。
落嘉一没说话,但她的眼睛已经给出了答案。她就像当初在班级里那样垂着头,肩膀朝里缩,像个一击即碎的玻璃人偶。
“你上来。”刘燕芝掀起被子。落嘉一犹豫了一瞬,脱下鞋,躺了进来。
刘燕芝伸手虚虚地抱住她的肩,用手指轻拍着。
“他是来接你的吗?”她低声问道。
“我不想和他走。”落嘉一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不想走就不走,我养你一辈子。”刘燕芝又开始胡言乱语,但落嘉一听着却十分受用。她把头向她移动一点,试探着与她两额相抵。刘燕芝见状,得寸进尺地钻进她的怀里,紧紧抱住她。
她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传给落嘉一,让她恢复了些许气力。
“我妈跳的那支舞,叫《梦蝶》,取自‘庄周梦蝶’的典故。”
“她就是在跳那支舞时认识的他。一个相貌清俊的男人,还会附庸风雅,又看似十分浪漫,家庭条件也不错。”
一切都再自然而然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