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各骑一马,回到了城主府邸。
崔珩甫一进门,先把刘旭阳叫进了书房。
他打开天曜城的地图,手握朱笔,凭记忆圈出了各个水井的位置,“刘伯,城中河水已不能饮用,但井水与府中的湖水未受七日散影响,为防止百姓哄抢以及居心不良者囤积居奇,你立刻派兵驻守井边。同时在城中张贴布告,即日起日常用水一律按人口供应,有抗命不遵者或造谣生事者,格杀勿论。”
刘旭阳领命,正准备离开,又被崔珩喊住,“无论如何,先保住军中的供应。”
薛采与刘旭阳擦肩而过,垂头丧气的跨进了书房。
“小恩公,已经让长平逼问过了。果然不出所料,百里霜全被焚毁,连碎屑都没剩下。眼下我们有将近七天的时间,可以从邻近的县城补货。”
说话时,一只雪白的信鸽从窗外飞进来,收拢翅膀停在了崔珩的手指上。
崔珩取下绑在信鸽脚上的竹筒,目光扫过信纸上的每一个字。
看完后,他脸上的神色与之前并无差异,朝薛采招了招手道:“过来,帮我捏捏肩膀。”
薛采走过去,两只手分别按在崔珩的肩膀上,逐渐使力,“来之前,我去了一趟莫言堂,中毒的人数已经破百,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增多。”
崔珩多日未合眼,此刻却放松身心,享受着难得的惬意与悠闲,“唱个曲儿吧。”
“小恩公,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听曲子?”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薛采想起那些高烧不退,病恹恹躺在莫言堂里,因为百里霜断货只能等死的人,心像被油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