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梵在她身前站定，嘴角勾着一抹笑，定定地看着她，落儿却在对他翻了个白眼之后，又低下了头，将自己蜷成一团，缩在沙发上。

落儿不搭理他，他也不觉得难过难堪，反而在落儿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一会看看落儿，一会看看其他人。各色霓虹灯不停地闪烁着，将人的脸照得明明暗暗的，如鬼魅，如妖魔，只是不像常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落儿又重新听见了声音：“天亮了，你还不走吗？”

落儿抬起头，望向说话人，是李梵叫醒了她。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是睡着了还是只是在发呆，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有没有在胡思乱想，可能她什么都没有想，她只是安静地坐在这里，让脑袋放空，她的眼睛可能是闭着的，也可能是睁着的，她什么都看不见，也没什么都听不见，她只是存在在这里而已。

“天亮了啊。”落儿轻轻说了一句话，声音几不可闻。她转了转脖子，环顾四周，才发现四周的音乐灯光都已停歇，拥挤的人潮亦不知去向，只有李梵还坐在她身边，离所里的几个员工正在打扫卫生。

“该离开了。”落儿喃喃地说着，她张开手脚想要站起身，却忘了自己已经蜷着身体坐了一个晚上，手脚都已经麻了没有力气站起来，脚一软差点就要摔倒，站在旁边的李梵急忙扶了她一把。

“谢谢。”落儿礼貌且疏离地对他道谢，扶着他的手停在原地缓和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手脚慢慢恢复知觉了，她才重新挪动脚步，离开了离所。

李梵望着落儿的背影消失在离所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勾唇笑了笑，然后也离开了。

落儿浑浑噩噩地走到了教室，在自己的位置上趴了下来。因她一整夜没有回家，从离所离开之后直接来了学校，此时时间还很早，学校才开门不久，整个校园都是空荡荡的，她的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在。

落儿趴在桌子上，感觉自己好像是睡着，又好像只是发了会呆而已，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是朗朗读书声，上早读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