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从小就跟在三月季身边,前一段时间,因为风寒,身体不太好好,所以被特地准了假回家养病,如今回来了自然要尽心尽力的服侍着。两人的感情非常好,所以有些话别人说不得,可是杏儿却能说的。
更何况两人关系如此之好,外人眼里这两人的行为也是分不开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其中一个出了事情,另外一个也难逃干系,所以互相扶持提点,倒也能少许多错处。
“这些话有别人在的时候,你就千万不要说出来了,这些事情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一层窗户纸不捅破也就罢了,万一那天被拆开的来讲,到时候受难的绝对是你,我二人。我们不过是从风月场上来的,别说现在皇上的心意并不那么明朗。就是他真的对我情根深种,有些表面动作还是要做全的,要不然到时候少不得被人欺侮。”
别看三月季平日里与世无争,好像对这些事情都不甚上心,每日要做的仅仅是独自芙清,然后等待皇上到来而已,可他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醒。十几年前那场灾祸降临到他身上之后,这一切的尊荣与他就根本毫无干系,就该保持最基本的清醒的头脑。
杏儿看到自己主子脸上一派淡然的表情,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虑了。随即放下心来。
海棠来这里确实也是为了监视三月季,可是却并不是什么皇上的意思,而是她自己揣测的。
毕竟这女人来例如此低贱,在人嘴里绕几个弯儿,说出来的话难听到自己都觉得可怕。所以秦覆不管是不是临时起意,派人监视的事情是一定要的。不然万一弄出些什么姘头之类难看的事情,到时候蒙羞的可就是整个皇族。
海棠身份在宫中可不简单,他的母亲是皇上之前的乳母中的一位。不过因为来来回回,乳母的人数太多了些,所以并不怎么亲近,可是有了这一层身份,在宫中的地位可想而知,他养下的女儿到底不比常人。
可是如今却被派在这里,海棠和她母亲都觉得这是因为自己衷心,而且平时口风比较严,所以才被皇上派来盯着的。所以她每次在这里都会看得紧紧的,根本不允许三月季离开自己的眼睛一步。
“参见姑娘。”
三月季早就已经停了轻身,坐在亭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个尖声细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这一句问后说是参见,可到头来的名分只是一位姑娘说起来不伦不类的厉害。这位公公虽然表情非常严肃认真,丝毫没什么其他的想法是从他嘴里出来的这四个字就足够让人觉得难堪。
“大人快起来,您对我这一介草民心里未免太折煞了一些!快来给大人搬个板凳来让他坐下说话,可千万别累着了。”
三月季不是那种会因为一些既得利益而失去理智的人,所以看到这人竟对着自己真的拜了下去,立刻慌了神。
“别麻烦了,杂家是太后宫里打杂的汪公公,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就再不要说了,奴才可担当不起。今日来是来传太后口信的!听闻皇上近几日喜欢往宫外跑,所以调查了几分,知道是来姑娘您这里,立刻觉得您恐怕是个妙人儿,能让皇上放着后宫的各种莺莺燕燕,不过而前来您这里喝茶歇息,当真是有趣得紧。太后最近正好觉得憋闷,闲来无事,让咱家请您进去闲聊一会儿。希望姑娘赏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