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他走近她,“可是宋小姐的表情看起来很悲伤”

宋朝雨抿了抿唇,“想起了一些旧事”

“那么要去坐公交车吗?”

“什么?”她怔了怔,似乎没有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他收了伞,雪花落在他的头发、肩头,他的音色低沉:“听说悲伤的时候,就去坐公交车,不用管目的地,跟随公交车这样一直开一直开,看遍城市的景色,什么都不需要想,那么悲伤就会消散。”

宋朝雨愣在原地,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个片段。

那是在苏梨夏小姐离世的那日,白居檀站在病房外,没有见到最后一面。

他一个人在雨中走了很久很久,她也跟在他身后走了很久很久。

直到路口的车差点将他撞飞,而他却无动于衷的时候,她才忍不住站了出来,拉着他就上了一辆公交车。

她坐在他身后,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像个没有声息的傀儡。

那天的公交车围着城市跑了很多圈,她就坐在他身后,看了这个城市好几圈。

天暗了之后,公交车司机也下班了。她拉着他下车,他也没有声响,就像这个时候谁都可以拉走他,去哪里、干什么,他都不在意。

他的灵魂在那一天就跟随苏梨夏小姐一起走了。

可是她还是拉着他,找到了一个还没有关门的老书屋,一股脑将所有章辞镜先生的译本都买了下来,然后塞到他手里,告诉他:“你和苏梨夏小姐的心结还没有解开,你要好好活着,不然你死了,就真的没人解开你们的心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