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檀这才抬头看他,章辞镜戴着无边的黑色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深邃、明亮,眉宇间透着一股书卷气,整个人温文儒雅。
“这是章辞镜先生”宋朝雨及时介绍,她看了一眼白居檀的神色,补充道:“是梨夏小姐的…未婚夫”
白居檀长睫一动,他看着章辞镜又一次执拗的问道:“梨夏没有救了吗?手术呢?化疗呢?还是钱的问题?是钱的问题…我可以解决”
章辞镜的眼神极其复杂,即便他已经接受这一切,但再一次告知白居檀,何尝不是一种凌迟的残忍呢?
“不是钱的问题”章辞镜语调平缓,目光暗淡的看着病房门仿佛就看到了里面的人,他接着道:“医生说,化疗、手术都没有多大的用处了,还不如在生命的最后过些舒心日子。”
白居檀低眸露出的脸苍白,落在门把手上的手也微微颤抖,他一字一字的低语着“生命的最后”这几个字。
“怎么可能!”白居檀吐出茫然又空洞的喃喃,他眼中的光渐渐熄灭,“你们一定是在说谎”
不过十年而已,就算梨夏不愿意见他,他们再也没有了见面的机会,也不该是这样的方式。
他完全无法相信或者说接受这样的情况,什么都好,不见面都好,但梨夏应该好好的活着啊!
“梨夏曾经和我说过你们一起成长的事情”章辞镜默然的顿了口气,他转头看着医院外倾斜的日光,“梨夏说那也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是吗”他毫无意识的承接着这句话,但心神好似早就在听到‘乳腺癌晚期’这五个字时消散了。
章辞镜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问道:“白先生,要进去看看梨夏吗?”
他的手指紧紧握住门锁,怔怔的凝视着眼前的门——只要打开折扇门,梨夏就在门后。
只要打开
然而,当他的耳边再次响起章辞镜的话——乳腺癌晚期,生命的最后时段他陡然间丧失了所有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