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僵硬的、沉默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如火滚烫的夕阳染不红他的脸颊,他淡淡盯着她,声音嘶哑、颤抖,他轻轻的问:“你不是说,我的梦只是梦吗?”

宋朝雨闭上眼睛,她只能无力的说:“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他像是自言自语,他的声音到了最后有了一些压制不住的颤音,就像是一把刀插到骨血反复拉扯,那是一种无法掩饰的痛苦。

宋朝雨从没想过,他痛苦的时候,是这样的,克制的、悲哀的。

梦境中的景象再次在他眼前重合,他握紧拳头,全身发抖,像是再一次反应过来,彻底听懂了什么叫:乳腺癌,晚期。

夕阳下的暗影遮住了他一半的神情,只露出那双暗淡如死的眼睛,他几乎是咬着舌头才逼着自己说出话:“你已经见过梨夏了,是吗?”

“是”宋朝雨回答,她没有丝毫的躲避,看着他:“梨夏小姐也答应和你见一面了,两天后。”

“她快死了,是吗?”他站着,脸色越发苍白,眼睛却深的可怕。

他问的很直白,可就是这份直白,才让人心悸。

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他的语调越发冰冷、锋锐,“告诉我,她是不是快死了!”

“白居檀!”她再一次喊他的全名

他却充耳不闻,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甚至还撞碎了桌板上的水杯,他光脚踩在玻璃碎片上,脚底鲜血淋漓。

一步、两步,他离她越来越近。

“梨夏小姐,只剩下大半年的时间了。”她终于回答了他听到这个回答,他轻笑了一声,“大半年?”

但他没有停下,他像是没有痛觉一般,毫不在意脚下流淌的鲜血。

“够了!”宋朝雨抬头,眼眶红润,怒视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白居檀,你要是难受,你就哭出来、喊出来,你这样是做什么!”

“你说的是假的”他低下头,无神、虚幻的目光紧紧对上她的视线,他缓慢而僵硬的说道:“你说一遍,你刚刚说的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