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在半空中死死抓住床单的手在这一瞬间彻底没了力气,世界如此喧嚣,而他眼前只剩下死寂的废墟。

病房被关上的最后一瞬间,似乎有晶莹的泪水从章辞镜眼角流出,但他却依旧笑的温柔,看着病床上的梨夏,他边笑边哭,他说:“对不起,明明已经经历过了一次,果然还是做不到坦然送你走啊。”

——一切时光都是偷来的,在这最不可能的时刻,我重新见到了你。

宋朝雨慢慢的跟在白居檀身后走着,她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看完梨夏小姐给他留下的书信,看着他将这份书信安静的放置在车内,然后再看着他漫无目的的走入暴雨中。

像个游魂。

也许本就是游魂。

雨水冲刷着他的轮廓,他面无表情,城市的灯红酒绿、悲欢离合似乎都和他没有了关系。

他看着眼前擦肩而过的人或笑或疲倦或悲伤,就像世界蒙上了一层纱,一切都离他遥远了起来。

直到十字路口的车向他飞奔而来,鸣笛刺耳,他却只是怔怔的看着。

这一瞬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但心底却有了那样的想法:也许,结束了也好。

忽然,背后伸出一双手,狠狠的将他拽了回来。

车飞驰而过,溅起了一地的雨水。

她被雨水淋湿,手指颤抖,就连语音也是颤抖的:“白居檀!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白居檀淡淡的看着宋朝雨,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