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

季怀吸了口气,偷偷打开手机录音,“好吧,那我换个问法,你现在对宋小姐的感情是出于感激吗?感谢她为你做的事情,感谢她找到苏梨夏小姐。”

“季怀,我分得清什么是感谢。”白居檀看着那个在雨中慢步的人影,平淡道:“我的确是感谢她的,她做的那些事情,怎么样都值得我感谢,但研讨会的那次不是。”

该怎么去描述这种感情,白居檀不知道,好像也无法定义。

“我看到她,我就有了力量。”他鸦黑的眼眸宛如倒映星云的海面,他敲了敲车窗上的那个身影,“疲倦的时候,看到她,就好像能恢复精力。在她这里,我是自由的灵魂,我是我,只是我。”

掉入深渊的时候也是,感觉痛得快死的时候也是,灰暗的日子是,高兴的日子是,幸福和不幸福的时候都是。

那是种温柔的支撑,就像船只停泊在港湾。

“我不知道这份感觉是什么,但无论这份感觉是什么,我都只想她开心,她开心才是第一要务。”

这句话他是笑着说的,笑的真心实意,笑的透亮。

季怀只觉得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不明白这些复杂的情感,但无论明不明白,他也看得出来宋朝雨对白居檀来说,不一样,“我不懂,但如果她对你不一样,而她也正好喜欢你,虽然简雨一直说朝雨走出来了,已经不喜欢你了,但我不觉得。”

“既然她还在喜欢着你,那你为什么不趁着现在,主动追求一下呢?只要你主动,一定会成功的啊!”

“我不能这么做”白居檀转过头来,“我不能在她忍着悲伤为我做了那多事情,然后决定收起那份感情后,在我还不明白这份感情对我来说是什么的情况下,利用她还没完全放下这件事去动摇她。”

是因为她真的想放下,这是她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