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垂下眼睛,手指紧握成拳,冷灰色在眼底积蓄,不知不觉那些记忆再次回流。

“没关系” 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肩膀上,窗外的雷声依然肆虐,而他只能感受到身后的温度以及耳边的触感。

“害怕也没关系”她说

她转到他身前,替他将手上的泡沫擦干净,“我们到客厅去”

跨过一地的碎片,她将他带到落地玻璃前的毛毯上,双手捂住他的耳朵,“你看”

“看什么?”他抬起眼睑,涣散的瞳孔勉强聚集起了一点光。

宋朝雨说:“看雨,一滴一滴落在玻璃上,一滴一滴落在外面的灯光下,聚集成流,然后会将灰尘带走。”

他单腿支起,神色暗淡而散乱,那种机场里瞥见过的厌世、冷淡、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什么话都没说,直到她低头看到他手腕上鲜血静流,赤红的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地毯上。

她抓住他的手,这才发现他打翻的碗筷碎片深深嵌入了他的手腕。

“为什么不说!”

他却像是欣赏着那些血色一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伤口,淡漠道:“没事”

宋朝雨几乎是立马就翻开电视柜第一排第一个柜子,取出医疗箱——这是白居檀被他妈养成的习惯,医疗箱每次都会放在这样的地方。

她为他涂药、止血,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白居檀,我不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