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净慵懒的音调将她漫游的神思拉回落日余晖下,他白皙脸庞也被渡上了一层金辉。
他低眸看她,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他微弯下腰,与她平齐,淡淡问道:“是生病了吗?”
他和她靠的那么近,近的她能看清他的睫毛,陡然间她不自觉想起梦境中,他抱起晚晚,温柔和她站在一起的画面,宋朝雨脸上冒出一股说不出的热意。
她后退一步,他的眼神就幽暗了一丝。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划出的距离,收回了手。
“没事”她淡笑,“只是在公交车上睡着,做了些梦,睡得有些累而已。”
听到“做梦”两个字,他眼底的波光也有片刻晃动,在公交上一同睡着的还有他,他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再次见到了那个名为白晚意的小女孩。
小女孩喊他:“爸爸”
朝雨牵着她的手向他走来,一切感受都万分真实,直到醒来的时候,他都有一瞬间分不清,他身处的此刻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无法形容看到梦境里那一幕的心情,就好像乍然之间冰川融化,春风拂柳,心底的温柔从每一个毛孔冒出,而黑暗消弭无存。
那是他一生最期盼的画面,也是他一生从不敢想象的画面。
他重新有了一个家,有了家人,人生于世,不再是浮萍无依,城市里的万盏灯火终于有了属于他的那一盏。
“回去吧”拉了拉他的衣袖,宋朝雨大步向前走着。
她的背影和梦境重合,他顿了顿,后大步赶上与她平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