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她便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白居檀这是误会了,所以是在吃醋吗?

宋朝雨下意识的反驳:不可能!因为白居檀从来不是这样的,吃醋这种事情,也许会发生在别人身上,但是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他是天边冷月,海底清光,她这一生都从未见过他吃醋。知晓梨夏小姐有未婚夫的时候,他亦没有太过剧烈翻涌的情绪。

但现实又摆在她面前,饶是此刻她再不相信,也不得不正视。

“他叫顾正,是地理杂志社的摄影师,我们是在梅里雪山上认识的,只是朋友而已。”她直接清晰肯定的将她和顾正之间的关系阐述明白,没有模糊。

可正是这番话让他的睫羽一颤,眼底幽色犹如夜幕笼罩下的海面,晦暗无光。

他轻声道:“朋友?可是朝雨,我们之间也是朋友。”

朋友?是啊,朋友。

但他和朝雨之间,现在也是朋友。

当初觉得安全的距离,永远不会失去的距离——朋友,其实也就意味着,他和她其他的朋友一样。

将来她会不断有新的朋友,而其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取代他的位置。

将来是不是也会有一天,她会像对待他一样去对待顾正?

会和顾正一起摄影,和顾正一起吃饭,他们也许还能彼此聊着理想、聊着未来、聊着心愿,顾正需要的时候她就会出现在顾正左右。

雨天撑伞、夏季吃冰、春季赏花、秋季听风、冬季沐雪,那些他和她之间做过的事情,也会发生在她和别人身上。

会如同此刻安抚他一样去安慰别人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