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去陵园的路上,他牵着她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过。
他将新买的炸鸡和拍的照片都放在梨夏的玻璃格子内,玻璃表面没有一点灰尘,甚至还有鲜花,看得出来有人打理。
今天拍的凤凰木格外热烈,旁边摆着的梨夏笑容依旧灿烂,就好像她真的看到了他们拍下的风景。
白居檀注视着那一坛小小的骨灰,神色平静,漆黑的眼眸像倒映着天光的湖面。
就在宋朝雨以为他会继续沉默下去的时候,他开了口。
“很漂亮”
他的声音很稳,语气也很平常,就像和多年的老朋友聊天那样,“湿地公园很漂亮,凤凰木开的红红火火,飞鸟成群,天空还有很多孩子放的风筝。”
“一切都和你之前在那里看到的一样”
“你让我来看你的时候不要带雏菊,所以给你买了你喜欢的月季。”他将花朵别在梨夏相框的旁边,花瓣垂落,就好像相片中的梨夏耳边戴了花一样。
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
“你还记得你写给我的信里是怎么说的吗?”沉默间,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梨夏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她说她允许他为她哭一次,允许为她离去而悲伤,但不要太久,不要让他之后的新生活全部沉浸在此。
“我为你哭过,也悲伤过,如你说的那样,没有哭很多次,”
她要他勇敢的面对人生的遗憾和悲伤。
“我接受了我妈妈离去和你离去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