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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蓝笑眯眯的:“那李教授为何不惜跋山涉水,从上海来到这里。我们这里的条件,还是比不上大上海的。”

抗日时期,震旦大学作为教会学校,因为和英美的亲缘关系,相当信任租界的安全性,一直没有内迁。

她开玩笑道:“总不会是我们这里风景独好,李教授过来游山玩水吧?”

李长伟苦笑:“长官说笑了,我这是被逼得实在受不了。汪兆铭要搞什么第六次国民代表大会,特务到处抓人。鄙人虽然不算什么名流,谈不上铮铮铁骨,但也不是奴颜婢膝之徒,断不能做卖国贼。只是特务实在厉害,拿我家小威胁我,我实在没办法,只能祈求贵军的庇护了。”

田蓝笑了起来:“先生前言差矣。您这样,还怎么可以说跟政治不沾边,您已经摆明了您的政治立场。”

李长伟死活不承认:“没有没有,我就是一介教书匠,我的天地在课堂。其余的,我都不想沾边。还望长官海涵。”

田蓝瞬间严肃起来:“先生,您这话就大错特错了。假如你是美国人,你说你旁观中立,我能够理解。因为死道友不死贫道,管他洪水滔天,只要没冲了我家就行。反正战斗不是在美洲大陆上打响的。假如你是日本人,你持旁观态度,你不参与侵略也不做任何后勤支援工作,那已经表明了你的态度,你反对这场战争,你反对日本帝国主义对中国的侵略。可你是中国人,因为你是中国人,所以你没有权利束手旁观,你更加没有资格置身事外。被侵略的是你的祖国,被杀害的是你的同胞你的亲人。你旁观,你就是在纵容侵略。你无视,你就是刽子手的帮凶。这个国家不需要顺民,这片饱受□□的土地需要的是斗士。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站起来,投入战斗,直到将侵略者赶出我们的祖国。”

李长伟想要辩驳,又不敢得罪面前这位女长官。

他早就听说了,聚龙山根据地的女战士们个个手上都沾过血,随手放枪根本不在话下,是罗刹女般的存在。

田蓝看他面色不虞,又放缓了语气:“先生,您不要误会。我不是说让你现在拿着枪上战场打仗,我是希望您能够为我们的学生多上几堂课。您是化学专家,我们这里很多学生想向您请教,希望能够聆听您的教诲,还望您不吝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