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里的香料。一直是贵妃娘娘给的。那香炉,也未曾有第二个人碰过。”大太监陈公公最后平淡地说道,“老奴侍奉在陛下左右,什么事都记在眼里。”

未曾有第二个人碰过。仅仅一句,他只平淡如实地说出。

于贵妃心灰意冷地瘫倒在地,她看向陈公公的眼神截然不同,有点可怖又有点怨恨……

皇上瞧了一下陈公公,挤在一团团肉里的五官惬意地耷拉着,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他没有任何反驳地默认了。

胥敛易跪下来祈求地看向皇帝:“母妃入后宫二十余载,父皇,您就念在她多年的悉心侍奉上……网开一面吧。”

皇帝不答,似在斟酌。

却在这时,钱太傅提了一句:“昨夜宫中无故失火,火势来得不寻常,七皇子和朝中官员回去查了,也未查出什么。”

“那火极猛,从于贵妃和三皇子的宫中烧来,一直蔓延,差点要累及皇上的寝宫。”陈侍郎说。

于贵妃的寝宫和皇上的寝宫很近。

底下有人嘟囔了一句:“怎么偏偏是三皇子和贵妃的寝宫失火了,难道是天降大火?”

“皇上,这次无缘无故的失火,又失在于贵妃的宫里,是老天也在暗示有大祸降临啊。”

“贵妃昨夜燃毒,意图害天子,所以宫中才起火了。”

底下的那些大臣议论纷纷。

于贵妃和三皇子跪着,面色煞是不好看,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宫中失火直指他们母子二人。他们紧闭着嘴,心惊胆战地不敢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