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捞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道:“是,我们哥几个从小在东胡长大,阿娘阿爹都说过,不能乱来。成了公主的随从后,王上有纪律,我们不可沉溺耽乐。”

“没事,在我面前,你们虽是随从,不用这么拘束。想玩便玩,本公主一向好说话,不会怪罪什么。”她轻拍他的肩,憋笑着。

最小的古茗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老老实实说:“公主,我们不想的。”

柏清清不再打趣逗这些随从了,她道:“好好好,我们回去吧。”

“是。”他们齐声应道。

驿馆里,贡得巴半躺在安乐椅上,手伸到桌上放着的一叠水晶盘子上,拿了一颗果子,哼着曲儿慢慢拨开它,然后塞入口中,小八胡子惬意地扬起来,他露出没有酣足的笑。

“公主回来了!”门口的侍卫跑来报告。

他听后喜上眉梢,咽住了,咳好几声才吞下果肉。

“公主来了,臣这几日可担忧极了。公主你前日夜里被人追杀,昨日夜里又宿在外面。王上给我和亲的重大使命,我不能辜负王上,不能辜负你啊!”他跪到柏清清面前,中年老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委屈道,激动得还打了个饱嗝儿,

“使臣请起,我这不是没事吗?”她扶他起来,扫到桌上碟子上的果子,还有一大片剥剩下的淡红色厚果皮。

“荔枝?”她问,心里好笑道:使臣真是好胃口,等公主等得一点儿也不着急。

贡得巴腼腆坐回安乐椅上,又拿了一个开始剥。

“春末而已,荔枝这么快就上市了?”她奇怪。

“公主不知,这是皇上赏赐的早熟荔枝,别名三月红。产自大荣南边,味道酸中带甜,可口极了,要不也来尝尝?”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