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们都喝得下去,柏清清也无法,又喝了一小口,嘴里还是苦涩得伸舌头,更感觉不出什么香味来。但她顺了口气,微笑道:“许是我阔别家乡已久了,现在回味起来,有些想念东胡了。”

说完,她被茶苦得含泪,作出一副无限思念的神情,脑海里想着却是现代都市的花花世界,她想家了,此刻非常想来一杯甜腻腻的奶茶。

沈襄煜看她这般念家的可怜模样,似乎也被共鸣到了。他缓缓道:“公主远嫁他国,身负和亲的责任,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

柏清清嗯嗯点头,心里却道:你又不用嫁人,也不用和亲,哪门子天涯沦落人?

“我从八岁开始,便一直住在京都,再未回过故乡宁州。”他道,“父亲母亲驻守宁州,几载才能回京都,我同他们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

他看向冉漪月,继续道:“我虽为世子,却常常羡慕朝中官员的子女,能同父母一起,即使是平民百姓,也能如此。可唯独我不行,我的父亲是沈王,他和顾将军分守大荣的西南、西北要地,他们是扎在大荣西部门户不可拔出的根,要无坚不摧地守护千万大荣子民。”

“顾叔叔在西北方,未卿的身子病弱,才能陪在父亲身侧,有时候,我想,只要能回宁州,我宁可病魔缠身。”他苦涩一笑,又饮一口哈利儿茶,“此茶喝多了,也能从苦中觉出甜味。”

他与她相望无言,冉漪月一双美丽的眼盛满了心疼,她第一次主动伸手握住他的茶杯,两手交叠,触碰到他微凉的指尖,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

“吃一块糕吧,解解苦。”她递给他一块甜糕。

沈襄煜没接那块甜糕,反而握住她的柔荑,坚定地握紧收拢,他眉目深情,站起来,薄唇启道:“漪月。”

冉漪月颤了颤白嫩纤长的手指,甜糕掉在地上,她也无心察觉。

“我……更衣去了,晚些回来。”柏清清见状,识趣儿地说道,带着婢女素宁和秀儿,一溜烟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