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闷哼一声,身子一下紧绷,再没了动静。

“是这儿吗?”她没有发觉,看向他们停到的一个院子门口。

她推门进去,院子占地不大,但也不小,空地里干净,却没有寻常人家会种的花草,只有几颗年幼的卷柏,嫩绿的叶片蜷曲着。

好奇怪的院子,柏清清心里想。

她进了宽敞的屋子里,简单的家具之外,还有一张大床。

云不深盖着厚厚几叠棉被,他面颊凹陷得可怕,瘦得只剩皮包骨,闭着眼睛,呼吸极弱。

“云……”柏清清小跑过去,握住他放在被子外的一只瘦手,也没找到他跳动的脉搏。

难道!?

她颤抖地抬手要去探他的鼻息。

“小姑娘,老朽还在呢。”他忽然动了泛白的嘴,眼皮子依旧疲惫地合着。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吓,她差一点就真以为他不在了。

云不深渐渐半撑开自己的眼,问她:“你怎么来了?”

她道:“是云念给我带路的。”

说着,她转头指了指刚进门的云念。

云念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变得湿漉漉,他沉默地看着他。

云不深睨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幅度极小。

“唉,你这个臭小子。”他蠕动自己的嘴,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