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岑守在外面多时,等柏清清出来后,才让他进去。

他给云不深把了脉,只一接触云不深粗糙的皮肤肌理,他便缩回了手。

“怎么,大夫还这么畏畏缩缩的?”云不深笑道。

被他一语中的,何岑吞吐道:“我……实在给你开不了药了。”

“我心里知道,你不必勉强什么。”云不深道,“以后,你要记得老朽和你说过的话,好好做个大夫。”

何岑扑通跪了下来,霎那间,泪已经流过他的脸。

“云太医!我……我多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他磕下了一个头,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

云不深摆摆手:“罢了,老朽也不否认了。你走吧,不用行大礼。”

“嗯。”何岑哽咽着站起,拎起自己的医箱子,走到门口时,还回了个头看一眼云不深。

他想最后记住他的恩公。

柏清清等候在外面,用眼神示意,问他病情。

他无力地摇头,连一丝希望都没有,时至于此,任何药都无法延续他的命了。

柏清清明知会如此,心里还是忍不住地阵痛,仿佛一双手无情地捏住了她的心,一寸痛都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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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儿,你来了。”顾仲林道。

窗外雨打花草,下得甚是厉害,沈襄煜撑了一把油纸伞过来,小腿处的外衣还是湿了大半。

顾仲林生了一个火炉子,招他过来,说得别有深意:“来烤烤,这天,真是说变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