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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太傅捋过自己花白的胡须,叹气道:“这事在朝中传了许久,我也有所耳闻,只不过陛下还未施行罢了。”

“表侄看来,父皇被西域来的丽妃蛊惑了,大荣积贫积弱已久,如果再不惜花上人力财力去建舞乐之地,国库会不会空虚啊?”胥兴贤看向他,担忧到无所适从。

“妖妃祸国,旧事重演,国堪忧已。”他说得缓慢沉重,“二十多年前,也有个西域女,陛下当时,也要如此,我们众臣劝说,陛下都未听得一句劝告。”

“那后来呢?是怎么解决的?”

“西域女受尽宠爱,生下十三皇子后便薨了。”他的话讲得极快,还未等胥兴贤问下去,他便答出,“是陛下赐死的。”

“她是西域满羌的细作,那时设法偷得了宫中的布防图,正要同满羌国一起取陛下的性命。但那时,幸好被陛下发现了。”他继续回忆道。

胥兴贤骇然,吞吐:“十三的生母竟是如此!怎会有如此事,为何我在宫中从来不知晓?”

宫中所传的,只有凌妃因病乍然去世了。

“皇上将这事压了下去,同那女人有关的事情,宫中知道的人全杀了,如今只有我们几个老臣知道。”钱太傅嘱咐道,“此事你也不能和外人说起。十三皇子生下后,据说一直怪病缠身,从未见人。皇上颇是迷信,觉得他生来不详,多年来冷落。我看,若不是他命大,也活不到今日。”

胥兴贤听后,又问道:“那现在这个西域女人,她难道也是细作?”

“不知。”他的眉头深皱,眼神颇有怀疑,“她是西域商人送来的,而商人周游西域诸国,与各国王上都有笼络,故难分其坏心。但纳入宫中,奢侈行淫,总不是什么好事。”

“表舅,我们现在怎么办?”

钱太傅额间的皱纹明显,他背手站起,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