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课了,你们先回去吧。夏何然,中午的时候我找章仝飞给你道歉。而且你没放学就用手机,这也是违规行为,这次算是事出有因,我先不批评你了,你自己也注意点,不要再犯。这件事情就这样吧。”
说着年级组长就做出了送客的姿态,表情不容置疑。
简泽安两人没办法,只能离开办公室。
往班里走的路上,简泽安有些沉默。反而是夏何然看他表情不好,耸耸肩笑得挺轻松:“别这个表情。很多老师都这样,也不是偏袒,就是有种不爱闹出事儿的心理。给学生处分要往上报,跟校长打申请……他肯定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这种事闹上去,他可能怕校长觉得他管理不力。”
夏何然摇摇头,又对简泽安露出笑脸:“这个结果已经可以了,反正我也没指望学校怎么样。等我伤好了,这场子我自己找回来。这次真的麻烦你,帮着我找证据还帮我说话。”
简泽安看着他,欲言又止。
夏何然的话太清醒了,也太平静了,简直不像是一个被人恶意伤害还讨不到公道的十七岁少年。
他怎么就能这么淡定地分析年级主任的心态?又是怎么说出“这个结果已经可以了”这样的话?
或者说,他以前的人生经历了什么,才让他面对这样的结果却似乎早有预料,甚至连失望的情绪都奉欠?
简泽安这一刻心里冒出了强烈的不甘。梦里那简简单单的旁白口中的背景介绍,前所未有地在他心里敲出重重的回响。他几乎能够想象到,年幼的男孩跟着母亲辗转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学校、因为没有父亲也没有钱面临的种种境况。
他可曾被幼稚的伤人不自知的小孩子们嘲笑过没有父亲?他在学校里可曾遇到过同样的欺凌而得不到公道?在别的孩子被父母护在羽翼下的时候他又是怎样一个人扛着一切、甚至还要去袒护性格柔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