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何然倒是显出难得的腼腆来, 神色有些拘谨,问一句答一句,半点看不出来打架时飒爽的姿态。
几个人在病房里聊了几句,夏何然的母亲便匆匆过来了。
她是一路小跑着跑进病房的, 发丝凌乱, 苍白的脸颊因为奔跑带上两团红晕, 额头上还带着汗。
这是个容貌很美丽的女性,虽然有一定岁月风霜的痕迹,眼角生出细纹, 嘴唇干裂,眼下因为疲惫而显出青黑,也依旧能看出五官秀丽。
她匆匆地赶来, 焦急地喊夏何然的名字:“然然,你怎么样?医生呢?医生怎么说?”
方才在简家人面前腼腆拘谨的夏何然似乎转眼间就变了一个人。
他用一种非常成熟的安抚语气安慰着母亲,轻描淡写表示自己没什么事情,还顺带着不着痕迹地转换了话题询问母亲请假会不会影响工作。
——显然,他是照顾惯了母亲的。
以至于此刻没有分毫要喊疼或者撒娇的动作,反而反过来去关怀和安慰自己的妈妈。
简家人在旁边看着,明显感觉到他的变化,看得都有些心疼。
更不要说夏妈妈本人。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儿子是怕自己难过、试图保护自己呢?
她从接到电话就开始积累的情绪,在儿子温柔的安抚中终于彻底爆发。
“然然,然然。”夏妈妈失声哭了出来,她想抱住儿子,但看着儿子身上的青紫,又怕弄痛他,竟然无处下手,最终只能双手握住夏何然没事的左手,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那只手上,“对不起,对不起!”